|
我国股市大幅下挫夺全球之冠,不是一个原因促成的,大小非是核心问题,而落后的货币发行体制起到了帮凶的作用。
我国以外汇占款为主的基础货币发行体制,从根本上来说是为外向型经济服务,即将人民币汇率抑制在一定的低位上,以刺激出口规模,在中国经济刚起飞之时,实行固定汇率的货币制度情有可原,但这样的货币发行体制长期实行,既无法适应中国国内经济的发展,同时,在外部消费需求下降、外汇储备过高与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上扬的冲击下,货币政策可能与经济形势完全背道而行。
股改以后的股市表现,将我国货币发行体制的弊端表现得淋漓尽致。
股改之后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巨量大小非减持问题,这直接导致非全流通时代的估值体系推倒重来,大盘向下寻找估值中心。在未来的三年内,即使没有任何新股发行与再融资,以今年7月的股价,中国股市的流通市值也要激增19万亿元,比现在的流通量增加2.5倍。截止2008年2月,中国城乡居民的储蓄存款余额18万亿元,这意味着,即使储蓄存款全部进入股市,也无法承接大小非。更别提,目前的情况是,存款数额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资金流出股市。
在大小非出台之际,原本应该由市场给出定价,而后由央行提供流动性。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央行给出一个流动性的盘子,市场按照流动性的盘子给出定价,相当于央行做了一件瘦小的铁框,把中国的所有资产品纳入一个铁框,资产品价格除了缩水之外,没有其他路可走。
不幸的是,就在此时,我国进入货币紧缩阶段,同时伴随着人民币兑美元的急剧上涨,2005年汇改以后上涨20%以上,由此引发预料之中的结果,一是市场利率提升,二是出口增速放缓,三是投资数额下降。有一个结果被刻意忽视,那就是股市估值体系急速下降。
央行实行货币紧缩政策,目的是为了抑制通胀,从金融学意义来说,抑制通胀的惟一办法是提升汇率。事实上,正是上半年汇率的急升、经济的下挫抑制了通胀,央行的信贷控制最大的好处是提升了民间借贷利率。
撇开义气之争,反过头来看龚方雄的方案——用外汇储备刺激经济、接大小非的盘——就能做出另类解读。众所周知,外汇储备只能换成人民币在国内使用,因此龚方雄提议的实质是释放人民币流动性,让央行多印人民币,实际上,龚方雄主张扩张的货币政策。龚方雄看到了货币紧缩的危害,不过没有意识到人民币流动性是被压抑的怪兽,时时蓄势待发。与其让央行动用外汇储备增发货币,还不如放弃信贷紧缩政策,释放人民币流动性。
以工商银行为例。工商银行半年报显示这家全球市值最大、全球利润增长最佳的银行,预计2008年市盈率为12倍左右,相比国内上市银行2008年动态市盈率和市净率分别为13倍和2.47倍,国际上市银行平均15倍左右的市盈率,似乎并不存在过份高估现象。
问题在于工商银行存在天量大小非,目前工行限售股达到2360亿股,A股流通股149.50亿股,流通比例仅占A股的6.3%。如果我们把非流通股的部分以成本摊入股价,工行的市盈率会飞到天上去。我们假设工商银行股价跌至每股3元,市场需要7000亿以上的资金接盘大非。从理论上来说,仅工行一家最高就需要7000亿元人民币以上的流动性。当然,财政部与汇金等大股东所持股份绝对不会完全释放到市场。而类似于高盛集团认购工行新发行股份数量近165亿股,按当时汇率计算,其股价约为1.2586元/股(发行价3.12元/股),投资规模共计25.82亿美元,以9月3日每股5.19港币计,回报在4倍左右。H股市场必须提供100亿美元的流动性。
考虑到大小非,有关方面必须扩大两倍的流动性,才能保持价格不下降。反之,市场不提供流动性,直接后果价格下跌,以保持总市值不扩大。在这样的政策下,我们看到货币与资本双重封闭的害处。外资投资者有两个化解风险工具:一是货币工具,如果中国经济继续增长,人民币有升值前景,外资投资者低价期购入中国资产品价格相当于购入另类的长期人民币债券;二是差价工具,外资通过战略与财务投资,利用定价权,刻意制造定价过失,即把具有未来赢利能力上市公司定价出售,显然是把中国上市公司全都当成垃圾股。而国内投资者,只能硬捱,等待难熬的错配期过去。
大小非的资源错配本质,与基础货币政策的错误,是股市下跌的核心与帮凶。实行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既可救股市,也能刺激实体经济增长。
注:有很多事有发展轨迹,与我们的愿望相反。
探讨大小非,目的想让股市恢复正常,就像探讨房地产,是为了让行业软着陆。
至于有人以小散民意发表维护大小非的文章骂我,我一笑了之,过于拙劣的手段,不值得生气。房地产,也没有倒卖获得什么好处,也没有发起什么运动,割普通购房者的肉,更没有以文为要胁,或者作为打秋风的手段,实在鄙陋。如果真的有这些事,恐怕会被利益受损者的口水彻底淹没,笔下也就绵软得可爱了。
当然,劳作所得是要拿的,议价也是应该的,否则,不仅没有尊严,还会给社会增加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