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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据说侯家和马家有过心结,起因就是在“文革”的时候你父亲打过侯宝林先生。
马东:这是一个讳莫如深的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因为我父亲不在了,他在的时候他不会说———就是社会上流传说我父亲在“文革”当中打过侯宝林先生,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社会上说我父亲在凤凰台的《鲁豫有约》里默认了这一点,这是绝对没有的,你可以拿《鲁豫有约》节目的原文来看,鲁豫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父亲说那个年代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当然有人会把它理解成我父亲的一种默认,但其实无论是相声界,还是相关的知情者,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社会上广为流传的,我父亲打过侯先生,这种传言是事出有因的,不是说无中生有,但是这个传言起自哪里,现在大家讳莫如深,因为涉及到许多前辈,就是相声界也好,还是中国人也好,是尊重前辈的,尤其在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不愿意再回过头来翻这些旧账。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跟你说,父亲打侯先生,没有这回事。
记者:但是传言是怎么来的呢?
马东:我只能说,绝无此事。至于这句话是怎么出来的,我们心里面非常清楚,也不只是我们,有很多人心里面是非常清楚的。我们也不必深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觉得父亲在《鲁豫有约》说的一句话是对的,他说“那是一个荒唐的年代,荒唐的年代荒唐的人所做的荒唐的事”。
相声的死去活来
相声在“文革”后的复苏是在1976年,粉碎“四人帮”的时候。“粉碎‘四人帮’后的第四天,父亲就拿出了一段相声叫《舞台风雷》。”
马东对父亲的兴奋之情记忆犹新。“因为他是在家里写的,就是几天不睡觉,好像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用一段相声去讽刺‘四人帮’的极左文艺路线。几天之内父亲就把《舞台风雷》的相声写完了。”
此后,讽刺“四人帮”的相声作品相继出现,《白骨精现形记》、《帽子工厂》、《如此照相》等等,相声成为荒凉的中国文艺最早被解冻的一只春燕。
随后有了话剧《枫叶红了的时候》、《于无声处》、《血,总是热的》,有了电影《苦恋》、《小街》、《天云山传奇》等反思文艺作品。
“其他艺术形式的完成,需要一个周期,只有相声最快,只要写出来,两个人一排,就出来了。”
马季重新被公众所熟悉是在1983年,中央电视台第一次春节晚会,马季恢复在中国广播说唱团的创作工作。当时的“春晚”总导演黄一鹤找到马季说你得写一个东西,咱们搞一个晚会。这台晚会后来就由马季和唐杰忠主持,当时写了一个叫《成语新篇》,春节晚会就在广州的一个公园里举办。现场录制完拿到中央电视台播。那个时候是中国政治解冻的时期,社会在拨乱反正,共和国迎来新的春天,民众也再次发出欢乐的笑声。
记者:据说在“文革”,全国播出的惟一的相声是你父亲的《友谊颂》,为什么他的相声会允许播出?
马东:相声在“文革”中断了,就是“文革”的时候很少有相声,但是父亲的《友谊颂》意外地被允许播出。《友谊颂》是歌颂坦赞铁路建设的,歌颂中国帮助非洲兄弟修建坦赞铁路事迹的。那是1973年的作品,其实这个相声是在1972年就写出来,1973年录音的,这个相声在“文革”当中为什么能够出来呢,里面有很多机缘巧合。当时是没有相声的,当时我爸他们从干校回来之后,开始参加一些游园演出,五一、十一,经常在中山公园,或别的什么公园有游园演出,当时的新闻电影制片厂拍记录片,拍游园的纪录片的时候,就拍到了父亲的这个相声。“文革”当中相声中断了那么多年,现在拍到了相声。当时那个新闻纪录片被拿给中央领导审,当时是姚文元负责审查,不知道是没在意还是怎么的,就审查通过了,就是在这个纪录片里出现了相声。纪录片里出现的这个相声让整个文艺界闻到了一股新的气息——就是说相声可以有了。跟着广播电台就找来了,既然新闻电影制片厂能够播相声,我们电台就应该可以播,接着电台就开始播这段相声。因为那段时间对于相声来说,是一个干旱的年代,所以有一段相声出现,就会迅速传遍全国,那时候所有的电台都在播这段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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