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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斌
国家税务总局近日公布,今年上半年全国税收收入已累计完成32553亿元,增收7606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30.5%。其中国内增值税、消费税和营业税共完成14914亿元,分别增长22.4%、18.5%和25.7%,个人所得税完成2135亿元,增长27.3%。同一天,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上半年我国GDP为130619亿元,同比增长10.4%。
毫无疑问,这两则重要信息在眼下尤其会受到各界人士的仔细阅读与阐释。今年以来,我国经济遇到了一系列内外困难,人民币升值、次级债风波、出口退税下调、油电涨价、《劳动合同法》实施,使得一些中小企业压力重重,不少企业倒闭。目前的紧缩政策是基于经济过热、热钱涌入、流动性过剩与通货膨胀压力实行的,鉴于国内外经济气候已发生变化,重大的政策调整应在酝酿之中。近期中央和国务院高层领导人密集调研沿海经济、外贸大省,多次提出要防止经济金融大起大落,意味着持续数年的宏观调控政策可能会发生某种微妙转变。与此同时,反对“从紧”政策的异议声浪上升,主张“放松”的呼吁明显加强。
与一些在货币政策上反复纠缠的人士不同,另外一些学者更看重财政政策的作用。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表示,18年来国家财政收入增长每年都超过了20%,“眼下到了该减税的时候”。中国社科院财政研究室副主任杨志勇认为,减税是促进内需的重要契机,减税时机已到,目前从紧的货币政策有利于稳定物价,却无法拉动内需,防止经济衰退的责任落在了财政政策上,所以应该尽快减税。
今年3月,笔者在《应对物价上涨,限价还是减税》一文中就写道,以商品税为主的税收增长远远大于经济增长的速度,说明这些税种的税率设置偏高,由此形成政府与民众在社会财富分配上的不公平,下调税率,会减少许多与民生用品生产有关的中小企业的税负,有效地降低这些企业的成本,对经济和民生有利。目前,我国中小企业占企业总数的99%以上,其创造的最终产品与服务价值、出口总额和上缴税收,分别占全国的58.5%、68.3%和50.2%,中小企业提供了城镇就业人口75%以上的就业机会。但与大企业相比,中小企业在资金、技术、信息方面都处于弱势地位。
前世界银行工业部顾问基思·马斯顿 ,曾通过对21个国家采用实证分析的比较方法,揭示了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的基本关系。他得出的结论是:低税国家的人均GDP增长率大于高税国家,低税国家的公共消费与私人消费的增长幅度大于高税国家,低税国家的投资增长率、出口率大于高税国家,低税国家的社会就业与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幅度大于高税国家,税收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变量关系是:税收占GDP的比值每增加一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率就下降0.36个百分点。高税收负担是以牺牲经济增长为代价的,这几乎是一个普遍规律。
最新数据表明,上半年税收增长幅度远远大于GDP的增幅,从宏观税负绝对量和增速两个方面来看,当前我国的宏观税负处于较高水平。特别是去年,由于财政、税收的大幅增长,造成税负急剧提高。在“全球税负痛苦指数”中,中国内地的税负仅次于法国和比利时,名列世界第三,居亚洲第一。
因此,尽管停止从紧货币政策的呼声频繁不断,但综合看,坚持从紧货币政策和适度放宽财税政策为最佳选择。减税的好处是十分明显的:一、减税将极大减轻企业负担,从而在遏制通货膨胀的前提下避免因过紧的流动性而导致经济衰退;二、企业减税将刺激资金回流实业领域,从而消除资产价格上的泡沫;三、减税对股市来说是最好的“救市”策略,是极大的实质利好;四、减税是将财富还于国民的直接途径,将普遍提高民众收入,减轻贫富分化;五、减税能有效延长我国经济的繁荣周期,最终使国家财力得到可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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